看著照片，我總會安慰自己，說她的而且確快樂，常常笑臉迎人；然而其實我知道，狗兒是不會笑的──或者更正確一點的說，狗兒有這種笑臉，並不代表他們在笑，而他們所表現的快樂，亦不一定展露在臉上。狗兒臉上的笑，是來自他們張嘴吐舌的本能需要，以釋散體內的溫度；而他們在把嘴張得大大，同時把舌伸得長長的時候，嘴角就必然向後翹起，像人的笑臉。人們把狗兒的伸舌臉容，對等成人類的笑，其實是一廂情願，也只以人的角度想像狗的本能吧了。

　　不過，不少狗兒的主人，都希望相信狗兒除了擺尾以示開心之外，更會像人般笑；不少主流報刊，更有寵物主人投稿的園地，讓人把狗兒的照片寄上，而所收到的，十之八、九都是狗兒「笑嘻嘻」的樣子──其實他們都在散熱。然而愛狗之人，或都寧願把這個樣子，想當然視為狗兒的笑臉，為自己與狗兒的快樂時光，予以肯定。

　　我也希望Bungy愛笑，因為我不是一個愛笑的人，亦自覺不容易被逗樂；這或是性格缺陷，是故我早已把心目中理想的自己──一個愛笑的自己，投射到Bungy身上。我已忘記她的首次笑臉，始自何時，不過似乎就在某天的南丫島沙灘上，我看到她笑了，也拍了照片；事後我想了良久，是因為她在沙灘玩過痛快，令她看著我會心微笑，抑或是我根本就難得開心，與她快樂奔馳過後，看到她的笑臉，為我打開了心結。想來，已將近是五、六年前的快樂圖像了，可幸今天我還不時看到她笑，教我想像到，她畢竟健康快樂。

　　Bungy，我是過份理性的人，也請妳別怪我說穿了這個狗兒「發笑」的秘密；我也渴望相信，妳的笑，不純粹是生理的反射，而是來自心底，想到生活愜意。如果每天我也可看到妳的微笑，我也願意相信生活，原來畢竟燦爛。